角色

羽革人

角色 阳光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,失去阴影守护的世界被其侵蚀成晃眼的亮灰色。远处的影子支撑起一片片灰绿。 父亲抱着我走出黑暗,光线和温暖便重重地压了下来,我没能成功的挪动眼皮。卷起的皮肤、撕裂的肌肉和破碎的骨骼前去迎接它们,因此热量快速地坠进血肉裂谷,填充一层又一层,直至背阴的另一端。一些已经沉淀的痛苦被他们挤得又浮到了伤

#角色   阳光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,失去阴影守护的世界被其侵蚀成晃眼的亮灰色。远处的影子支撑起一片片灰绿。   父亲抱着我走出黑暗,光线和温暖便重重地压了下来,我没能成功的挪动眼皮。卷起的皮肤、撕裂的肌肉和破碎的骨骼前去迎接它们,因此热量快速地坠进血肉裂谷,填充一层又一层,直至背阴的另一端。一些已经沉淀的痛苦被他们挤得又浮到了伤口表面,但不管怎么说,安心伴随着能量此刻正环绕在我的全身。   我渐渐感受到了父亲步伐中有节奏的摇晃,不过没有对应上另一个节奏——我的耳鸣也开始让步,让出一些远方的声音。   似乎是在唱歌——   似乎是吉他声——   随着我们绕过一层层的影子,那声音也越发清晰和动听。噢,我喜欢和父亲一起听金属乐,他总是说自己年龄大了听不惯那些躁动的旋律——金属柔情更令人深刻。此刻,我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与那飘渺的旋律产生了共鸣,我努力解析逐渐来到我身旁的声音。   最后一个影子巨兽从我们面前避开,我才发现它们只是架子上的植物牵下的虚体。声音的源头处坐着几个黑色的身躯,他们中至少有一个是留着长发的男人,也许全都是。父亲似乎在与他们交流,但是我听不见,已经停止的乐音依然不停在我脑中大声回荡。   父亲终于将我重新带入阴影,白色的亮纱从视野上退去。我被放在一张毯子上,长发人们则变魔术般摊出一大堆深蓝色的“羽毛”铺成五角形,又搬来一张比我还大的皮革覆在上面,两者神奇地连在了一起。接着,他们便动手将皮革的五个角卷起来——我得尽全力将实现聚集到余光边缘的极限才能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。   我的眼球能转动了?意识陷入了更加些恍惚的状态……   能动了……   为什么…………!   我突然回过神来,清晰的世界在眼前快速展开。五个男人站在周围俯视着我。身体麻麻的,于是我将手抬起来舒展——一个铁质的钢爪吊在皮革上,稍微使使力,皮革内部就像充了气一般弹起来,撑开了钢爪。我花了好些时间才能够站起来走动,来到那块被布盖住的人形旁边。它不再是我了。   父亲向那些人道了谢,后者重新坐回椅子、抱起吉他。我跟着父亲离开了。   阳光依然有力的穿过空气,但就像蒙上了皮革一般黯淡。只在头的最顶部有一丝能量透进身体。